“沒有沒有……”周夫人有些緊張的將手腕上的玉鐲子收攏進寬大的衣袖里。
周瑩也有些慌了,看了一眼陰森森的大牢,直往周夫人身后躲。
“我竟不知一個新上任的京畿使一月俸祿竟夠周小姐一身的金銀?”
白辛夷冷笑著:“如此招搖過市,周小姐,在下佩服。”
周母也啞口無,面露慚色,輕輕拉了一下女兒的衣袖。
周瑾長長嘆了口氣,對白辛夷深深一揖:“白大夫,舍妹年幼無知,口無遮攔,沖撞了陸掌柜和您,周某代她賠罪。您所極是,是周某治家不嚴。陸掌柜……傷勢可要緊?眼睛……”他擔憂地看向陸景明。
白辛夷見周瑾態度誠懇,周瑩也被鎮住,不再咄咄逼人。
她微微側身,避開周瑾的禮,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卻已不似剛才那般冰冷:“周大人不必多禮。陸景明的傷,我會治。他的眼睛……我能治……”
這話既是對周瑾的回應,也是對某個一直沉默忍著的人說的。
她不再多,走到陸景明身邊,語氣簡潔:“能走嗎?”
陸景明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沖突和白辛夷那番維護他的話里,怔了一下,才慢慢點頭,聲音沙啞:“能。”
“那就走。”白辛夷不再看周家人,示意陸景明跟上,轉身便朝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走去。她的背影挺直而清瘦,卻莫名給人一種可以倚靠的感覺。
陸景明摸索著,循著白辛夷的腳步聲和氣息,踉蹌跟上。
經過周瑾身邊時,他微微停頓,低聲道:“周大人,保重。”
周瑾看著他蹣跚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猶自氣鼓鼓卻不敢再的妹妹和面色羞愧的母親,心中五味雜陳。
這場牢獄之災,如同一面鏡子,照出了太多東西。
“母親,周府的中饋之權,我會請人來管。你跟周瑩,日后還是少出門吧。”
周瑾閉眼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