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墨淮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如尺,唇形分明,下頜線條剛硬,這是心志堅定、行事有原則之相。
然而,他眉宇之間,隱隱纏繞著一股極淡卻難以化開的“孤煞”之氣,主親人緣薄,多有離散。
更令沈清辭心驚的是,在他“父母宮”和“兄弟宮”的位置,氣色晦暗不明,隱隱有血色暗紋交錯――這是至親橫死、死于非命且大仇未報之兆!
再觀其“遷移宮”與“命宮”氣息相連,動蕩不安,顯示他常年漂泊,身負重任,且這“重任”與復仇或某種沉重的使命緊密相關。
此人……身世凄慘,背負血海深仇。
沈清辭心中暗嘆。同時,她也看出墨淮眼神清正,目光堅定,心性質樸剛直,絕非奸猾之輩。
但正因他背負太多,且性格剛毅,認定之事絕不回頭,對外界的警惕心必然極重,尤其反感被人脅迫或算計。
看來,昨夜他暗中出手,或許有他自己的原因和目的,未必全然是善意。
自己若貿然上前相認,或急切提出求助,反而可能引起他的反感和戒備,適得其反。
心思電轉間,沈清辭已有了計較。她放下茶盞,神色恢復平靜。
另一邊,嚴正雖依了女兒不再強留墨淮為婿,但顯然還沒完全死心,尤其見女兒對墨淮似乎頗有好感。
他輕咳一聲,轉向沈清辭,試圖拉近關系,也探探口風:“沈二小姐今日真是讓老夫……受益匪淺。說起來,老夫與令尊也曾同朝為官。聽聞府上近日……頗多變動?”
他消息靈通,顯然聽說了侯府老夫人病重、沈清辭掌權的風聲,語氣帶著試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