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連嚴正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嚴婉如更是渾身一震,薄紗后的眼睛驀地睜大,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亮光,怔怔地看向墨淮。
從小到大,她因體型受盡或明或暗的嘲諷與憐憫,從未有外人如此坦然又鄭重地肯定她的內心,而非聚焦于她的外表缺陷。
墨淮這番話,像一縷陽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她因自卑而緊閉的心房。
她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聲音更柔了幾分,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哽咽:“多謝公子……謬贊。”
她深吸一口氣,對嚴正道:“爹爹,這位公子品行端正,不可強留。但今日終究是我家莽撞,驚嚇了公子。不如……請公子進府,容女兒奉茶一杯,略表歉意,也好讓公子定定神,再行離去?也算是……全了我嚴家的禮數。”她這話既給了嚴正臺階下,也給了墨淮一個體面離開的緩沖。
嚴正看著女兒祈求的眼神,又想到沈清辭的話和墨淮方才對女兒的那句評價,心中百味雜陳。
最終,愛女之心和對名聲的顧慮占了上風,他重重嘆了口氣,揮揮手:“罷了罷了!都依你!墨公子,方才是老夫愛女心切,行事魯莽了。既然小女有此心意,還請公子進府稍坐,飲杯茶壓壓驚再走不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