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婉如隔著薄紗,目光先是快速而羞澀地掠過被圍住的墨淮,在他俊朗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簾,聲音依舊柔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堅定:“爹爹,女兒在門內都聽見了。這位沈二小姐說得對。姻緣……強求不得。”
她抬起頭,看向嚴正,薄紗后眼神懇切:“繡球只是女兒一時興起的玩鬧,豈能當真決定這位公子的終身?他既不愿,我們怎能強人所難?爹爹疼惜女兒,女兒知道。
但正因為爹爹疼惜,女兒才更不能讓爹爹因我之事,落下個‘強擄民男’、‘以勢壓人’的名聲。這非但不是為女兒好,反而是害了爹爹清譽,也讓女兒心中難安。”
她頓了頓,轉向墨淮的方向,微微屈膝福了一禮,姿態端莊:“這位公子,今日之事,是我嚴家唐突了。繡球無眼,驚擾了公子,我代嚴家向公子賠罪。還請公子海涵,莫要介懷。”
這番話,通情達理,溫柔謙和,與她那異于常人的體型形成了鮮明對比,讓周圍不少人都收起了看熱鬧的嘲笑心態,反而生出了幾分同情與敬意。
人群中有人低聲感嘆:“嚴大小姐這聲音……真是好聽。脾氣也好。若不是……唉……”
這話雖輕,卻被附近的墨淮聽到了。
他本來因為嚴大小姐出面道歉而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如何回應,聞卻忽然抬起頭,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嚴肅,開口道:“這位兄臺此差矣。評判一人,豈能只看外貌體態?嚴大小姐明理知義,溫柔謙和,乃是內心善良、性情高潔之人。皮囊外相,不過表象而已。”
他這話說得直接又誠懇,沒有半點虛偽奉承之意,完全是發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