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一陣沉穩卻帶著明顯怒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家丁仆婦低低的問安聲。
沈屹川面色沉郁,身著深紫色常服,在一眾持棍帶棒的家丁護衛簇擁下,龍行虎步而來。
他的目光先掃過被沈清辭護在身后的沈安寧和緊閉的房門,再落到臉色難看的沈玉瑤身上,最后定格在攔在門前的沈清辭臉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近乎厭棄的情緒。
“都在這里鬧什么?”
沈屹川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目光如炬地逼視沈清辭,“清辭,你帶著外人強闖你祖母靜養之所,驚擾病人,還與你大姐姐當眾爭執,成何體統?還有你,安寧,跟著胡鬧什么!”
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卑不亢,微微福身:“父親明鑒。祖母病危,白大夫是女兒請來救治祖母的唯一希望。女兒并非胡鬧,而是爭分奪秒搶救祖母性命。倒是大姐姐,一再阻攔救治,甚至不惜對三妹妹動用術法,欲傷人命,不知是何道理?”她直接將矛盾焦點拋回給沈屹川和沈玉瑤。
沈屹川眉頭緊鎖,顯然不愿在此事上糾纏,他沉聲道:“什么白大夫黑大夫!你祖母的病自有太醫診治,何須來歷不明之人插手!玉瑤阻攔,也是怕庸醫誤事,一片孝心!反倒是你,沈清辭,你一回來,府中就怪事連連,你母親、你祖母接連病倒,你自己說說,這是不是與你有關?”
這話竟是隱隱將“克親”的罪名引向了沈清辭!沈安寧氣得渾身發抖,沈廷皓也愕然看向父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