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示意,內侍連忙上前取過密信,恭敬奉上。皇帝拆開信箋,只見其上字跡并非筆墨書寫,而是仿佛以星光凝聚,流轉不息,正是玄機真人獨有的手法。
信的內容不長,皇帝越看,眉頭蹙得越緊,臉上的震怒逐漸被一種驚疑不定所取代。
他反復看了兩遍,目光復雜地投向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卻眼中隱現一絲希冀的沈玉瑤,又掃過面沉似水的慕容胤,最后,他緩緩將密信收起,攏入袖中。
場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看著皇帝。
“沈玉瑤,你既身負玄機真人之命,有要事在身,日后欽天監的差事,還是從旁輔佐你師兄即可。”
此一出,沈玉瑤心中大石落地,緊繃的身體幾乎虛脫,連忙以頭觸地,聲音哽咽:“臣女謝陛下隆恩!謝師尊垂憐!臣女自知有失察之過,甘愿領受任何懲罰,只求陛下明鑒,臣女絕無謀逆之心!”
她聰明地不再攀咬慕容胤,只認“失察”,將姿態放到最低。
皇帝冷哼一聲,拂袖不再看她。
沈清辭眉頭死死的皺著。
信上究竟寫了什么?這等大罪也能被輕松放過。
“至于你,慕容胤!”皇帝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刺骨,“玄機真人之信,未替你辯白半分!香囊出自你手,進獻由你主導,獸毒之事,你嫌疑最重!縱有萬般理由,失察之罪難逃,更有居心叵測之嫌!”
慕容胤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他必須自救。
“父皇!”慕容胤重重叩首,聲音悲愴卻條理清晰,“兒臣自知罪責難逃!兒臣錯信于人,急于孝心,未加詳查,釀成今日大禍,百死莫贖!
然兒臣對父皇忠心,天日可表!那獸毒,兒臣實不知情,定是有人利用兒臣對沈監正的信任,在配制環節做了手腳,意圖一箭雙雕,既害父皇,又毀兒臣!兒臣懇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兒臣協同三司,徹查此案,揪出那真正的幕后黑手,以證清白,以報父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