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微微擰眉,接著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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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此事上,他與三皇子是你死我活。”她最終說道,語氣復雜,“我們與他,互有所需。至于以后……”她沒再說下去。
白辛夷也不追問,只將配好的藥粉仔細分裝:“但愿陸景明那小子命硬,能撐到我們這邊得手。”
她話說得隨意,手下動作卻極其小心。
沈清辭看向窗外,天色又亮了些,晨光刺破云層。她低聲自語,又像是對屋內兩人說:“明日獵場,見真章吧。”
與此同時,慈安堂內室。
沈玉瑤站在老夫人床前,看著床上那個曾經威嚴、如今卻面色青紫渾身布滿紅疹的老婦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身后,站著一個青袍男子。
“云澈師兄,”沈玉瑤聲音輕柔,“獸毒在老夫人體內適應得不錯,按計劃,過不了幾日,便可失去神智暴斃而亡。”
云澈點了點頭,眼神隨意的從病床上的人身上略過:“是個不錯的試驗品,可以投入京城各個角落了。”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瓶:“這是濃縮的赤練草粉。三皇子交代,明日冬獵宴,你只需在他獻上香囊后,尋個合適的時機…”
沈玉瑤接過玉瓶,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瓶身,眼中閃過狂熱的光:“那皇帝就會染上獸毒,任太醫也查不出救治之法。而京城內又疫病四起,人心惶惶,屆時三皇子以‘孝心’為由,親自侍疾,再獻上我們準備好的‘解藥’…這份救駕之功,足以讓陛下改立儲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