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提具體,但既答應保他無虞,眼睛……應當也會設法。”沈清辭走到桌邊,將裴珩給的箋紙小心鋪開,“眼下最急的是明日冬獵。三皇子和沈玉瑤必在獵場動手,用特制香囊下毒。裴珩雖已有安排,但我們需要在明處找到確鑿證據,當眾揭穿。”
沈安寧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絞緊:“當眾?那、那不是要與三皇子正面……”
“怕了?”沈清辭看她。
沈安寧臉色發白,卻用力搖頭:“不怕!他們害祖母、害母親、害姨娘,還要害全城百姓……我不怕!二姐姐,我能做什么?”
白辛夷也已轉過身,倚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根銀針:“獸毒若混入香囊,需靠特定氣息或溫度催化才會緩慢釋放,偽裝成風寒。要當場人贓并獲,除非能在香囊分發前或使用初期,就證明其中有毒,且與三皇子直接相關。”
她蹙眉,“這很難。他們不會留下明顯把柄。”
“所以不能只盯香囊。”
沈清辭指尖點在箋紙上,“鳥雀探到,三皇子府的人這幾日頻繁接觸幾家皇商和京郊幾處藥材莊子,大量購入赤煉草、溫靈花等物,這些單獨無害,但若與獸毒本源接觸,會加速毒素顯現。
我猜,他們或許會在獵場某處――比如陛下休憩的營帳、飲用的泉眼附近,預先布置這些‘催化劑’,待眾人佩戴香囊活動開來,呼吸間吸入,便可悄然引毒。”
白辛夷眼神一凝:“有道理。如此,香囊本身或許查不出大問題,關鍵在催化劑。”
“對。”
沈清辭看向沈安寧,“安寧,你明日不能去獵場,但你有別的要緊事。徐姨娘若天亮后情況穩定,你便設法悄悄去尋府里還能信得過的、專管采買的老人,查查這幾日府中是否也大量進過赤煉草、溫靈花這類東西。
沈玉瑤既在府中試驗,很可能也用了類似手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