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辛夷則已經指揮丫鬟燒水、備桶。
她從藥囊里取出其余藥材,按比例投入滾水中,最后才將血蟾酥小心掰下一小塊,約莫二錢重,投入藥湯。
血蟾酥入水的瞬間,整桶藥湯竟泛起詭異的暗紅色,水面浮起細密的氣泡,散發出濃烈刺鼻的腥甜氣味。
“扶她入浴。”白辛夷沉聲道。
沈安寧和丫鬟合力將徐姨娘扶進浴桶。滾燙的藥湯浸沒她的肩膀,徐姨娘渾身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白辛夷取出銀針,在徐姨娘頭頂、胸口、四肢連下十八針。
每下一針,浴桶中藥湯的顏色就深一分,水面浮起更多青黑色的泡沫。
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白辛夷專注的側臉。
白辛夷眼神銳利如鷹,手下動作快如閃電,每一針都精準無比。
汗水浸濕了她的鬢發,順著臉頰滑落,她卻渾然不覺。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半個時辰后,浴桶中藥湯的顏色已從暗紅轉為深黑。
徐姨娘身上的青紫色獸脈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從肩頭、手臂,一點點褪向指尖。
她臉上的潮紅也在退去,呼吸逐漸平穩。
終于,白辛夷長舒一口氣,拔出最后一根銀針。
“毒…逼出來了。”她聲音沙啞,身形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沈安寧急忙扶住她,眼淚又涌了出來:“白大夫…您、您休息…”
白辛夷搖搖頭,看向沈清辭:“徐姨娘已無性命之憂,但需靜養三日,不可見光。其他中毒者…若能得到血蟾酥,皆可用此法救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