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極重。
張嬤嬤臉色青白交加。
她雖奉沈玉瑤之命,可若真鬧到侯爺面前,一個“阻攔救治、致姨娘病亡”的罪名,她絕對擔不起。
她死死盯著云翼身后的白辛夷,又看了看云翼腰間的短劍,最終咬了咬牙,側身讓開。
“既如此…白大夫請。”
云翼冷哼一聲,護著白辛夷快步走向西跨院。
院門在身后“吱呀”關上,落閂聲沉悶如嘆息。
張嬤嬤站在原地,眼神陰鷙地看著那扇門,對身邊丫鬟低聲道:“去稟報大姑娘,就說…藥,帶進去了。”
進門后的云翼方才繃出來的冷臉松弛下來,見白辛夷盯著她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是小姐教奴婢的,要用氣勢把敵人逼退。”
白辛夷唇角上揚:“多謝云翼姑娘了。”
西跨院正房內,燭火通明。
白辛夷一進門,便快步走到床邊。沈清辭依舊守在徐姨娘身側,指尖捻著銀針,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連續兩個時辰的捻針,縱是她意志堅韌,也已是強弩之末。
“藥拿到了。”白辛夷將藥包放在桌上,迅速解開。
沈清辭抬眼看去。
油紙包里是暗紅色、片狀的血蟾酥,色澤如凝血,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旁邊還有三枚龍眼大小的褐色藥丸,散發著清苦的藥香。
“這是護心丹,可延一日性命。”白辛夷將藥丸遞給沈安寧,“快給你姨娘服下一顆。”
沈安寧手忙腳亂地倒水喂藥。
徐姨娘雖昏迷,卻還能勉強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