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辛夷腳步一頓,面紗下的臉沉了下來。
“這位…是白大夫吧?”為首的婆子上下打量她,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這么晚了,白大夫這是從何處回來?”
“取藥。”白辛夷聲音平靜,“徐姨娘病情危急,急需用藥。”
“哦?”婆子目光落在她緊握的袖口,“什么藥?可否讓老奴過目?如今府里怪病未消,大姑娘吩咐了,外頭帶進來的東西,都得仔細查驗,免得帶進不干凈的東西。”
說著,她竟伸手要來抓白辛夷的衣袖。
白辛夷后退半步,袖中藥包滑入掌心。
這包血蟾酥若被搜出,不僅救不了徐姨娘,更會打草驚蛇。
就在婆子的手即將碰到她衣袖的剎那――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回廊另一頭傳來。
云翼提著燈籠快步走來,她穿著一身淺碧色丫鬟服飾。
她腰間佩著一柄短劍,那是沈清辭給她的防身之物。
燈光映著她秀麗卻緊繃的臉,眼神銳利如刀。
“張嬤嬤,”云翼擋在白辛夷身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位是二小姐親自請來為徐姨娘診治的白大夫。你攔她的藥,便是阻撓二小姐救人,這罪名…你擔得起嗎?”
張嬤嬤臉色微變,卻仍強撐:“老奴也是奉大姑娘之命,查驗進出之物,以防疫病擴散…”
“查驗?”云翼冷笑,“大姑娘管著中饋不假,可二小姐要請大夫、要用什么藥,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若非要查驗,不如我們現在就去見侯爺,讓侯爺評評理,看看是大姑娘的‘規矩’要緊,還是徐姨娘的‘性命’要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