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三下…
血花飛濺。
就在獄卒打得興起時,通風口外,一點黑影悄無聲息地落下。
是小黑。
烏鴉蹲在通風口的橫木上,綠豆眼透過蛛網的縫隙,死死盯著牢房里的一切。
它看見陸景明被打得血肉模糊。
它想沖下去,用喙啄瞎那些人的眼。
可陸景明忽然抬起了頭。
他被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潮濕的地面,可那只沒腫的右眼,卻精準地對上了通風口的方向。
他張了張嘴,用口型無聲地說:
快走。
然后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這個動作恰好擋住了獄卒看向通風口的視線。
中年人皺眉:“裝死?”
陸景明一邊咳,一邊斷斷續續地笑:“咳咳…哪能啊…要不是你把我的東西都掏走了,再來一打人也不夠關我的。”
獄卒聽得不耐煩,又是一鞭子抽下去:“閉嘴!”
陸景明悶哼一聲,終于“昏死”過去。
中年人盯著他看了片刻,轉身離開。
獄卒也跟著出去,牢門重新落鎖。
腳步聲遠去。
牢房里重歸死寂。
只有血,一滴一滴,從陸景明身上淌下,在骯臟的地面匯成一小灘。
通風口上,小黑終于動了。
它展開翅膀,想飛下去,卻見“昏迷”的陸景明忽然動了動手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