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沒有抬眼,只是淡淡道:“她是過頭虎撐,加上我的玉符,會平安。”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沈安寧心頭一凜。
她看著沈清辭沉靜的側臉,燭光在那張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冷硬。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安寧立刻警覺地站直身子。沈清辭捻針的手指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
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住,接著是輕輕的叩門聲。
那個守著藥罐的丫鬟慌忙跑去開門。
門開處,一個穿著青灰色比甲面容刻板的婆子走了進來。
她身后跟著兩個粗使丫鬟,手中端著托盤,上面是熱氣騰騰的飯菜。
“三小姐,二小姐。”婆子面無表情地福了福身,“大姑娘惦記著徐姨娘的病,特意讓廚房燉了人參雞湯送來,給二位主子補補身子。”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落在沈清辭捻針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異色。
沈安寧強作鎮定:“有勞大姐姐費心。藥已服下,姨娘剛睡下,不便打擾。”
婆子卻似沒聽見,徑直走向床邊,探頭看了一眼昏迷的徐姨娘,又看了看她背上密密麻麻的銀針,嘴角幾不可察地扯了扯。
“二小姐這針灸手法…倒是別致。”她慢條斯理地說,“只是老奴聽說,針灸之術最忌半途而廢。白大夫既已施針,為何不留下來看護,反而匆匆離府?”
沈清辭終于抬眼,看向那婆子。
她的眼神很淡,淡得像蒙了一層薄冰,可那冰下透出的寒意,讓婆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