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說,那些染病的下人也用同樣的藥方?”沈清辭忽然問。
沈安寧點頭:“是…沈玉瑤吩咐的,所有病人都用這方子,藥也是她院里統一煎好分發。”
“那些下人如今怎樣了?”
“聽說…熱是退了些,可人還是昏昏沉沉,身上紅疹也沒消。”沈安寧忽然想到什么,臉色更白,“而且、而且有兩個丫鬟,昨兒夜里開始說胡話,嚷嚷著要吃生肉…被、被沈玉瑤命人綁起來,單獨關到柴房去了。”
白辛夷緩緩拔出一根銀針,聲音沉冷:“溫補之藥暫時壓下了高熱表象,卻讓獸毒在體內積聚更深。她用此招來控制侯府的大權,實在是狠毒。”
她看向沈清辭:“血蟾酥是解此獸毒的關鍵引藥,若無它,藥浴效果十不存一。徐姨娘…撐不過三日。”
沈安寧聞,腿一軟,跪倒在地,抓住白辛夷的裙擺:“白大夫…求您再想想辦法…求您了…”
白辛夷扶起她,眉頭緊鎖,腦中飛速思索。
忽然,她眼神一亮:“京城藥鋪沒有…但有一個地方,一定會有。”
“何處?”沈清辭問。
“太醫院。”白辛夷道,“血蟾酥雖罕見,卻是解毒圣藥,太醫院藥庫里常年備有存貨,以備宮中之需。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我有一位叔父,在太醫院任院判。他素來疼我,若我去求,或許能設法取一些出來。”
沈清辭沉吟片刻:“此時太醫院可還當值?”
白辛夷看了看窗外天色,“現在趕去,應該還來得及。”
“我陪你去。”沈清辭道。
白辛夷搖頭:“你留在侯府。徐姨娘需有人看護,銀針需每半個時辰捻動一次,保持針氣通暢。這手法只有我會,但我可以教你基本捻針之法,你暫時代我照看。”
“而且我懷疑沈玉瑤還有更大的陰謀。”她沉聲,“她不會讓你我如此安穩的解決此事,必要制造更大的事端,說不定還要將這事安在你頭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