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祖母還好好的,早膳時還說要給大哥相看人家。可到了午后就突然暈倒,渾身滾燙,昏迷不醒。太醫來了三撥,都說脈象古怪,像是邪風入體,卻又查不出根源。”
“母親心急,親自去慈安堂侍疾,衣不解帶地守了兩天兩夜。結果…結果第三天早上,母親也倒下了,癥狀和祖母一模一樣!”
沈安寧的聲音發顫:“接著,但凡近身伺候過祖母和母親的丫鬟婆子,一個接一個地病倒…都是高熱、紅疹、昏迷…府里人心惶惶,都說…都說是鬧了瘟疫,專傳女眷!”
“父親不許此事聲張出去,但,祖母已是……府里上下在沈玉瑤的使喚下竟然連棺材都備好了!”
她抹了把淚,眼神中透出恐懼:“今早,徐姨娘去給母親送過一次藥,回來不到兩個時辰就發起熱來…我、我怕極了,二姐姐,我真的怕極了…”
沈清辭靜靜地聽著,腳步未停。
專傳女眷?
“沈玉瑤如今在府中如何?”沈清辭問。
沈安寧咬了咬唇:“她…她現在儼然是當家主母的做派。慈安堂和母親院里的下人全換成了她的人,都是生面孔,眼神冷得很。府中大小事務,如今都要經她的手。父親…父親似乎也默認了。”
她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而且…我總覺得,祖母和母親的病,來得太蹊蹺。發病前,沈玉瑤都曾單獨在她們房中待過…尤其是祖母病倒那天上午,沈玉瑤去請安,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在房里待了足足半個時辰…”
說話間,西跨院已到。
院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院內,那棵老槐樹下,一個丫鬟正蹲著煎藥。藥罐咕嘟咕嘟冒著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