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厲,像出鞘的劍鋒:“巧了。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替我選。”
沈清辭也雙手結印,眼神冷厲:“你算哪門子守山人,制造幻境,平白害死那么多條人命,純純孽障。”
白辛夷大驚,拉了拉沈清辭的衣袖。
守山人卻愣了一下,看向沈清辭:“這是規矩,千年未改……”
“千年未改?”她向前一步,與裴珩并肩而立,抬眼直視守山人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那我倒要問問――這千年來,因你這‘規矩’而死的人,有多少?”
他沉默。
“你不說,我幫你算。”沈清辭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虛劃。
風雪在她指尖凝聚,竟憑空顯現出一幅幅閃爍的畫面――正是方才那些冰封人形生前的最后一幕:內訌的廝殺、死士的互殘、兄弟的相擁而亡…
“你這第二重試煉…”沈清辭眼神銳利如刀,“名為考驗‘取舍’,實則是逼人自相殘殺。這就是那位仙人和靈族先祖的初衷?這就是守護圣物的方式?”
守山人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懂什么?若無取舍之決,如何擔得起冰魄之重?”
“我不懂?”沈清辭又笑了,這次笑容里滿是悲涼,“我前世見過太多因‘規矩’而死的冤魂。墓穴里的陪葬者,戰場上的犧牲品,還有…那些被所謂‘天命’逼到絕路的人。”
她抬手,指向冰壁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魂魄:“他們不該死。至少不該這樣死。”
風雪驟然狂暴。
守山人周身泛起冰藍色的光暈,整個平臺開始震動。
他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被觸怒的天地意志:“你質疑試煉?他們都是因自己貪念而死,我是替天地懲治!”
“是。”沈清辭不退反進,“我不僅要質疑,還要破你這破規矩。”
“而且,你這個人不像人,神不像神的四不像,你有何資格審判生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