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在白辛夷的攙扶下站起來。腿腳有些虛軟,但還能支撐。
眉心的清心守神印散發著溫涼的氣息,讓她靈臺清明,那些幻境帶來的情緒波動被緩緩撫平。
“能。”她說。
裴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跟緊我。”
他轉身,率先朝冰壁走去。
白辛夷扶著沈清辭跟上,低聲說:“你昏迷時,他一直抱著你,用內力護著你心脈,自己凍得嘴唇發紫都不松手…清辭,這個人…”
她沒有說完。
但沈清辭明白她的意思。
她抬頭,看向裴珩走在風雪中的背影。
玄色的衣袍,挺直的脊梁,一步步踩進深雪里,為她踏出一條路。
而她的掌心,還殘留著他剛才握過的冰涼觸感。
那道冰壁近乎垂直。
高逾百丈,通體剔透如琉璃,在陰沉的雪光下泛著青藍色的幽光。壁面上幾乎沒有落腳處,只有零星幾處風蝕形成的淺凹,和幾道凍得比巖石更硬的冰棱。
裴珩在冰壁前停下,仰頭望去。
風從壁頂呼嘯而下,卷起冰屑,打在臉上像細密的針。他解下腰間特制的登山爪――那是林夫人給的,精鋼打造,爪尖淬過火,泛著烏沉沉的光。
“我先上。最后是白大夫。”他將繩索的一端系在自己腰間,另一端遞給沈清辭,“抓緊。如果我滑落,你立刻松手,別被我帶下去。”
沈清辭接過繩索。
粗糲的麻繩觸感,上面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她抬頭看他:“你自己呢?”
她知道,越往后的人,越安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