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狠狠蹙眉。
又有玄機真人。
為什么樁樁件件的事情背后都有他,他到底在布一場怎樣的局?
沈清辭想起那雙淡得近乎透明的眼睛。
原來那不是病,是“命”本身出了問題。
“他找冰魄,是為了徹底擺脫這種狀態?”她問。
“或許。”裴珩看向云霧深處,“但玄機真人既已出手,為何不索性治到底?非要他千里迢迢來岐山涉險…”
話音未落,前方白辛夷忽然停下。
“霧來了。”
不是先前那種稀薄的山霧。
這霧是乳白色的,濃稠得如同實質,正從山谷底部緩緩漫上來。
所過之處,巖石、冰棱、甚至風聲,都被吞噬殆盡。
霧氣邊緣泛著詭異的淡金色光暈,像某種活物的呼吸。
“退后!”白辛夷急喝。
可已經晚了。
霧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吞沒了三人腳下的冰坡。沈清辭只覺眼前一白,隨即什么也看不見了――沒有光,沒有聲,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見。
她伸手去抓白辛夷的衣袖。
指尖觸到一片虛空。
“辛夷?”她喊。
沒有回應。
“裴珩?”
只有死寂。
霧氣越來越濃,濃到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沈清辭站在原地,心臟狂跳。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可幻象沒有消失――這不是瘴氣,是比瘴氣更可怕的東西。
七情障。
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