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空中盤旋三圈,似在告別,然后消失在晨光中。
鎮子叫云霧鎮,名副其實――晨霧繚繞,房屋若隱若現,像仙境般飄渺。
可走近了看,才發現這只是個普通的小鎮,房屋低矮,街道狹窄,但好歹有了人煙。
悅來客棧是鎮上唯一的客棧,門臉不大,但收拾得干凈。
掌柜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一大早來了一群傷痕累累的客人,先是一驚,隨即熱情招呼:“客官快進來!這是怎么了?遇上劫道的了?”
“山里遇了狼群。”裴珩簡短道,“要四間上房,燒熱水,準備吃的。”
“好嘞!”掌柜的連忙喊伙計,“小二!快帶客官上樓!燒熱水!讓廚子熬姜湯!”
客棧雖簡陋,但該有的都有。
熱水是現燒的,很快送上來。
白辛夷關起門來為鶴十一和鶴十七重新處理傷口,沈清辭和阿娜爾則在另一間房洗漱。
熱水洗去滿身風塵和血污,換上干凈衣裳,沈清辭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對著銅鏡查看左臂的傷口――白辛夷處理得很好,已經開始結痂。
阿娜爾坐在床邊,認真地擦拭她那把匕首。血跡已洗凈,綠松石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阿娜爾,”沈清辭輕聲問,“害怕嗎?”
“怕。”阿娜爾老實點頭,但隨即又揚起下巴,“但我爹說過,草原上的兒女,可以怕,但不能退。退了,就輸了。”
“你知道,你白姐姐說的那個岐山舊識,是誰嗎?”
阿娜爾想了一會兒,說:“好像是她師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