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怎么回事?”沈清辭問。
鶴十七,裴珩麾下十七名暗衛之首――率先開口,聲音還帶著傷后的虛弱:“雪崩之后,我們護著白醫師和阿娜爾姑娘往東北方向逃。本以為安全了,沒想到那群死士里有幾個擅長雪地追蹤……”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厲色:“他們追上來時,有十二人。我和十一拼死擋住,殺了六個。剩下六個……阿娜爾姑娘殺了兩個。”
沈清辭看向阿娜爾。
草原姑娘挺直脊背,聲音清亮:“他們想抓白姐姐,我……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她說這話時,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匕首,眼神里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堅定,“我爹說過,草原上的狼來了,你不能跑,你一跑,它就知道你怕了。你得盯著它的眼睛,讓它知道你不怕。”
沈清辭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真了不起,你保護了大家。”
阿娜爾臉上浮上兩朵紅暈。
“白姐姐更厲害,一把銀針下去,那些人全部都嘴斜眼歪,動也動不了。”
沈清辭順著話朝白辛夷看去,只見她側著臉,嘴角微微翹起,顯出幾分得意之色。
她忍不住嘴角上揚,卻突然想起山神的話。
“小心身邊越親近之人”……
她看向篝火邊的幾人。
白辛夷正低頭整理藥箱,側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阿娜爾捧著湯碗,小口小口喝著,睫毛上還掛著雪融的水珠;裴珩閉目調息,篝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