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十七靠坐在石壁上,右臂裹著厚厚的布條,血跡已干涸發黑,但臉色尚可。
鶴十一平躺在干草鋪上,胸口衣衫解開,上面扎著十幾根銀針,雖雙眼緊閉,但呼吸均勻,顯然性命無礙。
阿娜爾蹲在洞口,手里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麻利地削著一根樹枝。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臉上只有警惕――直到看清來人是沈清辭和裴珩,那雙草原兒女明亮如星的眼睛才驟然亮起。
“沈姐姐!”阿娜爾丟下匕首就撲過來,像只歸巢的小鷹。她緊緊抱住沈清辭,聲音里有哭腔,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你們還活著……太好了……”
沈清辭拍著她的背,目光卻越過她看向白辛夷。
白辛夷抬起眼,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眼下烏青濃重,顯然已多時未眠。
她看見沈清辭,手上金針的動作半分未亂,只淡淡道:“還好你還活著。”
語氣平靜,可沈清辭聽出了里面的擔憂和如釋重負。
“恩,我命大。”沈清辭扶著阿娜爾走過去,在篝火旁坐下,“你們怎么樣?”
“死不了。”白辛夷將煎好的藥倒進碗里,遞給十七七,“鶴十七肩上中了一刀,毒不深,我已經解了。鶴十一……”
她頓了頓,“胸口挨了一箭,箭上有‘七日枯’,我用了七星鎖脈針暫時封住毒氣擴散,但缺三味主藥,只能壓制七天。”
她說著,忽然瞥見沈清辭左臂衣袖上的血跡,眉頭一皺:“你受傷了?”
“小傷。”沈清辭下意識想藏,白辛夷卻已放下藥罐走過來,不由分說掀開她的衣袖。
左臂上一道三寸長的傷口,皮肉外翻,邊緣發白――是凍傷加劃傷。傷口處理得很粗糙,只用布條簡單包扎,血跡已滲透布料。
白辛夷臉色沉下來:“這叫小傷?”她轉頭從藥箱里取出金瘡藥、紗布和銀針,“坐好,別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