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風雪稍歇。
沈清辭從淺寐中驚醒,心臟傳來劇痛――蝕心蠱又開始作祟。
白辛夷說的不錯,這種蠱蟲在越寒冷的地方,活動的越厲害。
她咬牙壓下喉頭的腥甜,看向身側的裴珩。
他閉著眼,面色蒼白,但呼吸均勻了些,顯然傷勢暫時穩住了。
只是后背包扎的布條已滲出血跡,得盡快重新處理。
沈清辭輕輕推了推他:“醒醒,天快黑了,得找個地方過夜。”
裴珩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那雙總是銳利的眸子此刻有些渙散,但很快恢復清明:“你感覺如何?”
“還好。如果你把蠱蟲給我解開就更好了。”沈清辭避重就輕,扶著他站起來,“林子離這不遠,去那兒避一夜。明早雪停了再找人。”
裴珩沒再追問,只借著她的力站起。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林子方向走,積雪沒過小腿,每一步都艱難。
走了約莫半炷香,終于進了林子。
松樹高大,樹冠擋住了部分落雪,地面積雪稍淺些。
沈清辭找了棵最粗的老松,樹下有個天然凹陷,像是野獸刨出的淺坑,勉強能容兩人蜷縮。
“就這兒吧。”她將裴珩扶到樹下,自己則去周圍拾枯枝。
這次運氣好些,她在松樹下扒開積雪,找到了些干燥的松針和斷枝。
回到坑邊時,裴珩已用匕首清理了坑里的積雪,還削了幾塊樹皮墊在底下。
沈清辭用引火符生起一小堆火。
火光跳躍,驅散了寒意,也照亮了兩人狼狽的模樣――頭發結著冰碴,衣裳破爛,臉上手上都是凍傷和擦痕。
“轉過去,我看看你的傷。”沈清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