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自己心思被看穿,沈清辭也不裝了,有點煩躁的撓撓頭。
“你還不如就這樣死算了。”
她有點不耐煩的嘟囔著。
“我死了你也得死。”
最后沈清辭還是認命了。
她將裴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費力地扶他站起來。
裴珩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卻虛弱得幾乎站不穩,大半重量壓在她身上。
兩人在雪地中艱難前行。
風雪還在繼續,能見度極低。
沈清辭憑著記憶,往剛才那塊巨石的方向走――那是附近唯一可能擋風的地方。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終于找到了那塊巨石。
巨石背后有個淺淺的凹陷,勉強能容兩人躲藏。
沈清辭將裴珩扶進去,又去周圍撿了些枯枝――雪下的枯枝還沒完全濕透。
她咬破指尖,用血畫了道引火符,勉強升起一小堆火。
火光溫暖了小小的空間。
“幫我看一下傷口。”
裴珩見她溫暖的烤著火,將自己丟到一邊,有點無語這個狠心的女人。
沈清辭翻了個白眼開始檢查裴珩的傷勢。
后背的刀傷很深,皮肉外翻,雖然被凍住止了血,但若不處理,一旦回暖就會大出血。
“沒有藥,怎么辦?等死吧。”
沈清辭粗聲粗氣道。
話雖這樣說,沈清辭也知道,裴珩現在還不能死,只能嘆氣撕下自己衣擺的內襯,用雪水洗凈傷口,再用布條緊緊包扎。
整個過程,裴珩一聲未吭,只死死咬著牙,額頭上沁出冷汗。
包扎完,沈清辭自己也累得幾乎虛脫。
“晦氣,太晦氣了,以后不會跟你出來了。”
她靠著石壁坐下,從懷中摸出陸景明給的肉干,掰了一半遞給裴珩。
“吃一點,撐住。”
裴珩接過,慢慢嚼著。
火光映著他的臉,明明滅滅。
兩人都沒說話,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外面風雪的呼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