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澈呢?”慕容云忽然問,“欽天監在這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慕容琮笑了。
他從袖中取出最后一樣東西――一張折疊的黃符紙,展開,上面畫著扭曲的逆鱗陣圖案。
“這是前幾日,有人在三皇子府外‘撿到’的。”他淡淡道,“符紙用的是欽天監特制的‘天青紙’,墨里摻了金粉――這是皇室祭祀才能用的東西。”
慕容云盯著那張符,臉色變了:“逆鱗陣……云澈想毀龍脈?”
“未必是他想。”慕容琮收起符紙,“但東西出現在三皇子府外,而三皇子與端親王、云澈又密談多次……父皇會怎么想?”
慕容云沉默良久,看向慕容琮。
五哥自從上次險中逢生后,變了許多。
“五哥,對那個位子,有興趣?”
慕容琮聞像是聽見了什么玩笑,他忍俊不禁道:“年輕真好,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慕容云俊臉微紅,一時間哽了喉嚨,不知該不該開口。
“你猜。”
慕容琮收了笑,目光如炬。
慕容云盯了他一會兒,忽然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五哥,”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決斷,“這局棋,我跟你下到底。”
慕容琮也端起茶杯:“敬明日。”
兩人對飲。
亭外,風雪漸急。
*
城南京兆府衙門外,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天剛蒙蒙亮,幾個人影已跪在了那面斑駁的鳴冤鼓旁。
王木匠牽著戴著面紗阿秀跪在最前頭,阿秀還有些緊張不安,但是背脊依然筆直。
林娘子懷里緊緊摟著五歲的女兒小丫。
她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裙,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這是她丈夫生前最愛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