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的目光掃過御前那幾個關鍵人物。
此刻凝神望去,雖隔得遠,但大致氣色流轉仍能窺見一二。
那林貴妃,雖面色蒼白,驚怒交加,眉宇間隱有黑氣糾纏,但并非山窮水盡之相。
反觀那端坐鳳位的皇后,其眉心一道深刻的懸針紋此刻暗沉發青,真正的大波瀾,恐怕還在后頭。
至于那惠妃,自身福澤淺薄,已露衰敗之象。
“你的感覺沒錯。”沈清辭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在周遭的喧嘩中幾乎被淹沒,“林貴妃眼下有驚無險,真正要大禍臨頭的,并非林家。”
她當時曾提醒過鎮國公爺,現在想必是聽進去了。
沈安寧聞,心中稍定。
白辛夷附身在沈清辭耳邊飛快低語:
“情況不對,陸景明去欽天監太久未歸,怕是遇到了麻煩。欽天監內部機關陣法重重,我需立刻去尋他接應。”
沈清辭眉頭微蹙。
欽天監確實非同一般,不僅有歷代監正布下的防護陣法,更有各種精妙機關,陸景明雖有陰陽眼,但于機關陣法之道并不精通,獨自一人久了,難免出事。
她略一思忖,當機立斷:“速去。小心行事。以半個時辰為限,若屆時你二人仍未回來,我便去欽天監尋你們。”
“明白。”
皇帝眼神閃爍,陷入沉思。
他何嘗看不出來這是惠妃有意在構陷林家,但晉王未歸和那五萬大軍,確實是他心頭一根刺。
皇后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下方跪著的林家一族,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心里無比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