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林擎蒼猛地從武將班列中沖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斬釘截鐵:“陛下!老臣冤枉!此信筆跡絕非臣與貴妃所為!定是有人精心模仿構陷!
請陛下傳召翰林院擅筆跡鑒定之人,與臣平日奏折細細比對,必能看出破綻!陛下明察啊!”
“構陷?”一直冷眼旁觀的惠妃,此刻終于幽幽開口。
她并未起身,只是對身邊心腹宮女微微頷首。
那宮女立刻捧上一本賬冊和幾封邊緣磨損的信函。
惠妃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刻骨的冰冷,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陛下,若只有書信,或可強辯是構陷。但這本賬冊,記錄了鎮國公府近三年來,通過數條隱秘渠道,向北狄輸送的精鐵、糧草和軍械資金的流向!時間、數額,與信中提及的‘安排’絲絲入扣!”
她拿起那幾封舊信,“還有這幾封,是臣妾家族商隊偶然截獲的,北狄邊境商人私下承認與林家秘密交易的往來信函,上面甚至蓋有北狄小王的私印!人證物證鏈如此完整,樁樁件件指向林家通敵謀逆,豈是區區‘構陷’二字所能掩蓋?”
淑妃立刻用帕子掩著嘴,驚呼道:“天啊!竟然還有賬冊和北狄商人的信!這……這簡直是鐵案如山了!”
德妃目光掃過面色慘白的林貴妃和鎮國公,勾唇:“是啊陛下,證據確鑿,由不得人不信!更何況,晉王殿下此刻還領著那五萬‘根基’不知所蹤呢……這難道僅僅是巧合嗎?臣妾聽著,都覺得膽戰心驚!”
唯有玫嬪煞白一張臉,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看林貴妃。
林家是不是被冤枉的,她最清楚。
那一樁樁所謂確鑿的證據,那些臟活,最終都她干的。
現下,她只能祈求林家永無翻身之日,否則……她身世卑賤,皇后一黨定第一個將她推出來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