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寧微微側過頭,目光從那只華美卻難掩驚惶的巨鳥身上,悄悄移到了身旁的嫡姐臉上。
她敏銳地捕捉到,在所有人都在為那聲怪異的“萬歲”而沸騰時,沈清辭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猶豫了一下,趁著殿內喧嘩聲稍歇,借著端起茶盞的動作,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問道:
“二姐姐,”她聲音柔柔的,帶著試探與好奇,“你……似乎認得此鳥?我看它羽色雖美,眼神卻驚惶不安,在籠中躁動不已,遠非靈獸該有的安寧之態。”
沈清辭聞,有些意外地看了沈安寧一眼。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里溫婉安靜的庶妹,觀察竟如此細致。
她自然不能直這是金剛鸚鵡,來自熱帶雨林,更不能說自己聽得懂它的哀鳴。
她沉吟一瞬,目光重新落回那金籠,語氣帶著一種平靜,低聲道:“天地生萬物,各有其性。此鳥羽色如此絢爛,本該翱翔于廣闊林海,與同伴齊鳴。
如今被困于這方寸金籠,以學舌取悅于人,豈會真正安寧?所謂靈獸祥瑞,不過是人強加于它的名頭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微冷,“再華美的牢籠,終究是牢籠。”
沈安寧聽著這番話,看著嫡姐清冽的側臉,心中豁然開朗。
她輕輕點頭,低語道:“姐姐說的是。是妹妹淺薄了,只看到了它的華美,卻未察其困頓。”
她看向那“靈雀”的眼神,也少了幾分之前的驚奇,多了幾分不忍。
就在這時,那籠中的鸚鵡似乎因為周遭持續的喧鬧更加恐懼,猛地撞擊了一下籠子,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沈清辭的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救?”
白辛夷注意到沈清辭臉色難看,上前為其斟酒時低語著。
沈清辭直直的盯著那只鳥。
“救,不過不是現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