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到場的幾位皇子陸續獻完禮后,就在內侍準備宣布下一環節時,皇帝卻像是忽然想起,目光再次掃過晉王的空位,沉吟道:“老五……還沒消息傳來嗎?”
這話像是在問身邊的內侍,又像是在自自語。
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林貴妃的背脊挺得更直,鎮國公更是屏住了呼吸。
五皇子的位置空著,只有那位側妃起身,代為行禮,聲音清晰卻不卑不亢:“父皇,殿下軍務在身,未能及時趕回為父皇賀壽,特命臣妾叩請父皇恕罪。
皇帝“嗯”了一聲,目光在空位上停留片刻,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語氣聽不出喜怒:“晉王忠心為國,朕知曉了。”
他看似平靜,但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的動作,泄露了他的一絲不安。
惠妃勾唇一笑,指尖捻起一顆葡萄,稍稍用力,酸甜的汁水溢出。
恐怕,再回來之時,便是鎮國公林府的死期了。
她又轉眼看向居于高位之上的皇后,后者似乎有所感應般朝他望來,微微笑了笑。
惠妃冷哼一聲,笑吧,待會兒兩個人都笑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司禮太監適時高唱:“欽天監,沈玉瑤,代表欽天監,為陛下獻上祥瑞――”
這一聲,恰到好處地打破了因晉王未歸而帶來的微妙緊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沈清辭有點意外,卻見蘇氏臉色也微微驚訝。
看來沈玉瑤這次當真瞞的好。
“竟是大姐姐,我還以為她在家中。”
沈安寧“咦”了一聲。
只見沈玉瑤手捧一個覆蓋著明黃綢緞的玉盤,蓮步輕移,走到御座前九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