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入,步履無聲,強大的壓迫感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
陸景明瞬間噤聲,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白辛夷也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擋在了沈清辭榻前半步。
裴珩的目光掠過如臨大敵的陸景明和白辛夷,最終落在依舊閉目調息的沈清辭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姑娘,別來無恙。”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冰冷而悅耳,直抵人心,“看來,這聽風樓,倒是比侯府更得你心意。”
他果然知道了。
沈清辭緩緩睜開眼,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辛苦你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東西呢?”
沈清辭從懷中取出那幾頁關鍵的賬冊和密信,遞了過去。
裴珩接過,指尖在那冰冷的紙張上輕輕滑過,并未立刻查看,而是目光幽深地看著沈清辭:“張志敬貪墨漕銀,私運軍械……人贓并獲。沈姑娘,你立了大功。”
“是嗎?那也給點錢吧。”
沈清辭還有心思跟他開個玩笑,實則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裴珩輕笑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什么溫度。
他終于從袖中取出一個僅有拇指大小的白玉瓷瓶,瓶身剔透,隱約可見里面晃動著小半瓶暗紅色的液體。
“這是這個月的解藥。”他將瓷瓶放在沈清辭身前的矮幾上,“保你一月無恙。”
陸景明和白辛夷的視線都緊緊盯在那小小的瓷瓶上。
沈清辭看著那瓷瓶,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恢復平靜。
她伸手,將瓷瓶握入手心,冰冷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顫。
“你還要我做哪些事情,什么時候才能把真正的解藥給我。”
沈清辭失了點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