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辛夷還沒說什么,陸景明已經跳了腳:“什么?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東廠總督,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裴珩?”
白辛夷只冷冷的說:“不管怎樣,我要跟你去。我是過頭虎撐,不是什么嬌滴滴的小娘子。”
連一貫貪生怕死的陸景明都一臉死豬色道:“小爺我也舍命陪君子了,這事算我一份。”
陸景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令沈清辭驚訝。
“看什么?裴珩權勢滔天,想必托你辦事,銀子肯定不少。”
陸景明嘿嘿一笑。
白辛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冷哼一聲。
“那就做好準備吧,子時準時到城西碼頭。”
沈清辭說。
*
子時,萬籟俱寂。
漕河廢棄碼頭連蟲鳴都消弭無蹤。
夜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偏又蒸騰起一股濃重得令人窒息的瘴氣。
這瘴氣帶著一種詭異的灰綠色,貼著河面緩緩蠕動,散發出一股甜膩中夾雜著腐朽的腥氣,吸入肺中,帶來陣陣眩暈與惡心。
“咳咳……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陸景明捂著口鼻,臉色發青,恨不得把剛才吸進去的氣都嘔出來,“空氣都是爛泥潭味兒!沈冰塊,這差事得加錢!必須加錢!”
沈清辭聽到這個外號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
白辛夷俏臉寒霜,迅速從藥囊中取出三枚碧瑩瑩的清氣丹,自己先服下一顆,不由分說地將另外兩顆分別塞進陸景明和沈青瓷手里。
“閉嘴,咽下去。這是蝕骨瘴,吸多了骨頭都會酥爛。不想變成一灘爛泥就安靜點。”
陸景明被那“爛泥”形容嚇得一哆嗦,連忙吞下丹藥,一股清涼之意瞬間驅散了喉間的甜腥與腦中的昏沉,他長長舒了口氣,:“還好白花兒來了。”
沈清辭服下丹藥。
她看著這濃重有些不正常的瘴氣。
定是人為。難怪白鷺這等靈物生存不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