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多野鬼。”
陸景明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在他視野里,四周灰綠色的瘴氣中,漂浮著更多影影綽綽、半透明的水鬼。
它們面容扭曲,肢體殘缺,在霧氣中無助地徘徊。
他壯著膽子朝旁邊一個看起來稍微完整點的老水鬼虛抓一把,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拘到近前,“喂,老哥,幫個忙,說說那黑船的事兒?”
那老水鬼嚇得魂體蕩漾,看清陸景明能觸碰到它,更是驚懼:“老、老爺饒命!那黑船……是索命的閻王船啊!它一來,河里的冤魂都得躲著走!上面下來的……都不是活人氣息!
以前有幾個不開眼的想靠上去,連人帶魂,都被吸進去,再也沒出來!”
另一只缺了半邊腦袋的水鬼也湊過來,鬼爪指著河面:“紙……紙人!撐船的是紙人!花花綠綠的,臉上兩坨紅,看著就}人!它們不怕水,不怕這毒瘴!”
陸景明聽得頭皮發麻,趕緊松開老鬼,低聲將消息轉述,末了還補充一句:“紙人撐船,吸魂奪魄……這手筆,陰毒得很!”
白辛夷眉頭緊鎖:“紙人無魂,不懼百毒,力大無窮,且絕對忠誠。這艘船上到底是裝著什么東西?要如此機密保護。”
沈清辭默默聽著,心中的弦繃得更緊。
利用瘴氣形成屏障,驅使紙人掌舵,還能吞噬活人魂魄以滅口……
這絕非普通江湖術士能做到。
這得有多大的財力物力啊!
沈清辭心里一陣唾罵裴珩給她找了個好差事,剛罵完心臟就一陣絞痛。
白辛夷發現她臉色不對勁,立刻掏出金針往沈清辭身上扎了幾下。
那股錐心的疼痛稍微壓下去了些。
“好點了嗎?”
沈清辭點點頭:“沒事了。”
就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