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穿著依舊華麗,滿頭珠翠,行動間環佩叮當,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焦躁。
皇后的禁足,讓她感覺像是斷了一臂,銀錢雖依舊能疏通,但在陛下面前,總少了些底氣。
玫嬪則是一身素凈宮裝,低眉順眼地進來,給淑妃行了禮,便安靜地坐在最下首,雙手緊張地絞著帕子。
“兩位妹妹來了,”淑妃笑容溫婉,命人執壺為二人斟茶,“嘗嘗這新進的雨前龍井,陛下前兒剛賞的。”
德妃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卻沒什么品嘗的心思,直接問道:“淑妃姐姐這個時候叫我們過來,不只是為了品茶吧?可是……坤寧宮那邊有消息了?”
她聲音壓低,帶著試探。
淑妃目光淡淡掃過窗外那株開得矜持的秋菊,并未接過話茬,而是另其他:“今早去給太后請安,可瞧見惠妃妹妹頭上那支新得的點翠蝴蝶簪,倒是別致,襯得人愈發清麗了。”
她端起手邊的斗彩蓮紋茶盞,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德妃聞,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下彎了彎,帶著一絲輕蔑,隨手撫了撫腕上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眼界有限,得了點好東西,便急急地裝扮起來,生怕旁人不知曉陛下垂憐。”
坐在繡墩末位的玫嬪,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月白綾緞宮裝,發間只簪了支素銀簪子,聞更是將身子縮了縮,頭埋得低低的,只專注地盯著自己鞋尖上那一點簡單的繡花。
淑妃眼簾微抬,目光在德妃那滿身的珠光寶氣上掠過,唇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淺笑:“妹妹此差矣,惠妃妹妹如今圣心眷顧,一支簪子罷了,也是她應得的體面。”
她輕輕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說起來,今日關雎宮那邊,似乎不太安寧?”
她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探詢的意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