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首的世子林知遠,也就是貴妃的親弟弟,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不耐,若非教養約束,幾乎要拂袖而去。
他的妻子,世子夫人,則緊張地攥著帕子,眼底深處藏著幾分疲倦。
陸景明按照事先與沈清辭商量好的說辭,不卑不亢道:“國公爺,世間法門萬千,或許此前諸位同道未能觸及根源。我師兄二人,愿先勘察府邸氣脈,再下論斷,若實在無能為力,分文不取,即刻離去。”
國公爺見他們態度還算務實,不像之前那些人那般夸夸其談,便點了點頭,由管家引著他們在府中查看。
沈清辭跟在管家后邊始終沒開口,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府中的每一處角落。
行至演武場,眼前一大片空曠卻令她感覺到有些許不適。
她停下腳步,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搓揉,又仔細觀察地面石板的磨損痕跡。
沈清辭抬頭望著一旁的屋檐,皺了皺眉,府中連一點活物都沒有。
走到了祖祠門口,沈清辭只看了一眼那門口的石碑,心中已經有了數。
而一旁的陸景明,自踏入府門起,脊背就微微繃緊。
在他的陰陽眼中,看到空蕩蕩的庭院到處都是影影綽綽、身披殘破甲胄的士兵虛影!
他們無聲地嘶吼,在雨中重復著沖鋒、搏殺的動作,濃烈的怨念與悲傷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強忍著不適,側耳傾聽那只有他能聞的鬼語哭嚎。
聽完之后,陸景明臉色微微發白,對沈清辭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一番勘察后,眾人回到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