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少年急得哭了出來。
沈清辭卻淡淡道:“別急,你既是同伙,自然要一同前往。”
這少年身手不錯,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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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樓后院,新移栽的翠竹尚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
白辛夷正冷著一張臉,指揮工匠調整一盆蘭草的位置:“左邊,再往左半指!這方位差了分毫,聚氣的效果便大打折扣!”
腳步聲傳來。
她回頭,看見沈清辭帶著兩個陌生男子走進來――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眼神警惕如困獸;一個半大少年,瘦得像根豆芽菜,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白辛夷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問她:“你去哪兒撿了這么兩個……‘人才’回來?”
她上下掃視陸二郎眼和小石頭,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刮得小石頭又往后縮了縮。
沈清辭早已習慣她這態度,渾不在意地走到石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路上遇見的,覺得有點意思,就帶回來了。”她放下茶杯,目光轉向那兩人,“我還不曉得你們叫什么。自己說說。”
陸二郎眼從踏入這處清雅寬敞、布局精妙的宅院起,心中就充滿了巨大的反差和不適。
這高墻大院,這亭臺樓閣,無一不在提醒他階級的鴻溝。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滴污油,誤入了清澈見底的寒潭,渾身不自在。
聽到沈清辭問話,他梗著脖子,硬聲道:“陸景明。”聲音干澀。
那少年偷瞄了一眼白辛夷冷冰冰的臉,嚇得一哆嗦,小聲囁嚅:“……小、小石頭……”
“陸景明,小石頭。”沈清辭重復了一遍,算是記下了。
她轉向面色不虞的白辛夷:“阿白,別嚇唬人家。這位陸先生,身負異稟,是天生陰陽眼,能觀陰陽,通曉鬼語,可與幽冥溝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