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陸二郎眼目眥欲裂,胸膛劇烈起伏。
他不怕自己坐牢,但他不能連累這個他好不容易從人牙子手里救下來的孩子。
那少年也嚇壞了,死死抓住陸二郎眼的胳膊,帶著哭腔:“二哥……我不要坐牢……”
陸二郎眼看著少年驚恐的臉,又狠狠瞪向沈清辭。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話來:
“好!好得很!你們這些人,除了會拿權勢壓人,還會什么!”
他猛地將錢袋擲向沈清辭。
沈清辭穩穩接住,看也沒看,收入袖中。
但她并未讓開道路。
陸二郎眼警惕地將少年完全擋在身后:“錢已經還你了,還想怎樣?”
沈清辭的目光這次是真正落在了陸二郎眼臉上,忽略了他眼中的恨意,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他周身那絲與常人不同的靈覺波動。
以及他眉宇間那股因長期與陰物打交道而沾染的陰郁之氣。
此人確有異處,但是天生孤寡之命。
“你的小兄弟偷竊于我,你試圖包庇,此事豈是還了錢就能了結的?”沈清辭語氣放緩,臉上還帶了點笑容。
“跟我走一趟。或者,我現在就去敲響京兆尹門前的鼓。”
陸二郎眼卻臉色慘白。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跟一個陌生的、顯然是“權貴”階層的女子走,前途未卜;但若被告官,小弟定然不保。
最終,他低頭啞聲道:“……我跟你走。放過他,一切沖我來。”
沈清辭皺了皺眉,沒搞懂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