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跟著引路太監,踏著鋪滿落葉的青石小徑,走進了御花園。
秋日的肅殺似乎也浸染了這片皇家園林,連盛放的菊花都帶著一種冷艷的鋒芒。
她一眼便看到了漢白玉亭中那抹最耀眼的石榴紅,以及圍簇在周圍的鶯鶯燕燕。
她步履從容,不疾不徐地走上前,依照宮規,對著長樂公主盈盈一拜,姿態標準,挑不出錯處。
“臣女沈清辭,參見長樂公主殿下。”
亭內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災樂禍,都聚焦在沈清辭身上。
長樂公主用那雙描繪精致的鳳眸,慢條斯理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半晌,才慵懶地開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哦?你就是永寧侯府那個剛從鄉下找回來的?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沈清辭依抬頭,目光平靜,不卑不亢。
長樂公主嗤笑一聲:“模樣嘛,倒還算周正,可惜了,一身的小家子氣,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看來侯府的血脈,也抵不過十幾年鄉野的磋磨。”
她這話,既貶低了沈清辭,也隱隱踩了永寧侯府一腳。
旁邊立刻有貴女附和:“公主殿下慧眼,這通身的氣派,可不是一朝一夕能養出來的。到底是差了底蘊。”
長樂公主并未叫她起身,而是任由她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自己則慢條斯理地拈起一塊糕點,對身旁貴女笑道:“都說永寧侯府真正的千金流落民間多年,想必于這鄉野雜學上頗有見識。今日我們行這飛花雅令,未免有些無趣了。”
她說著,目光終于落到沈清辭身上,如同打量一件新奇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