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中央的石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茶點和剛采摘的秋菊。
長樂公主并未坐下,而是倚著欄桿,纖纖玉指漫不經心地掐了一朵開得正好的“帥旗”菊,在指尖把玩著,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挑剔:“年年都是這些菊花,瞧著也膩味了。內務府越發不會尋些新奇玩意兒來。”
說著,將這些花瓣嫌棄的扔在地上。
身旁一位身著湖藍蘇繡長裙的貴女立刻賠笑:“殿下說的是,這菊花再名貴,看多了也覺尋常。不過是仗著幾分傲霜的勁兒,強撐著場面罷了。”
另一貴女連忙接話,意有所指:“是啊,有些東西,即便勉強擠進這園子里,也終究登不得大雅之堂,徒增笑耳。”
這話引得周圍幾位貴女掩唇低笑,目光交換間盡是心照不宣的意味。
她們都知道今日這“賞花宴”的真正目的。
長樂公主對這番奉承不置可否,她今日的心思全然不在花上。
她借皇后口諭急召沈清辭入宮,就是想親眼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永寧侯府真千金,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本事讓沈玉瑤吃癟。
更重要的是……
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她安插在宮外的人隱約傳來消息,說她心心念念卻連靠近都不能的九千歲裴珩,似乎對這個沈清辭有過那么一絲不同尋常的關注。
裴珩……
那個權傾朝野,容顏絕世的男人,是她長樂心心念念,卻連衣角都觸碰不到的存在。
一個低賤的野丫頭,也配與他有所牽連?
長樂公主將手中的菊花梗狠狠擲在地上,用繡鞋碾碎,聲音帶著冷意:“永寧侯府那位真千金,架子倒是不小,讓本宮和諸位姐妹好等。”
她抬眼,目光掃過亭外那條通往御花園的甬道,嘴角勾起一抹嬌蠻而殘忍的弧度。
“待會兒人來了,你們可得替本宮好好瞧瞧,這位‘嫡女’究竟配不配得上這滿園的秋色,又承不承受得起,這宮里的‘規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