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心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道:“還有那位剛回來的大姑娘。我瞧著,可不是個簡單人物。昨日宴上那般兇險的局面,她竟能全身而退,反而讓那位吃了大虧。”
她沒敢直說沈玉瑤的名字,只用眼神示意,“老夫人如今又如此看重她。我們這般掌家,會不會礙了她的眼?”
一個看不透且勢頭正勁的嫡女,比明面上的敵人更讓她不安。
沈安寧安靜地聽著,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她為徐姨娘斟了一杯安神茶,聲音柔和:
“姨娘,避是避不開了。祖母此舉,意在敲打蘇夫人,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我們?”
她微微一頓,將聲音放得更輕:“至于大姐姐,女兒覺得,我們或許想錯了方向。”
“哦?”徐姨娘疑惑地看向她。
“您想,”沈安寧分析道,“大姐姐回府,立足未穩,便經歷了昨日風波。她眼下最需要的,恐怕不是我們這點微不足道的管家之權,而是看清這府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是敵。我們與她并無舊怨,甚至……昨日之事,我們可未曾對她落井下石。”
她看向母親,眼神明澈:“我們若一味惶恐,在她看來,或許是不堪用。但我們若能將這繁瑣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條,不出紕漏,讓她看到我們的能力與本分,或許……反倒能入她的眼。”
徐姨娘愣住了,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大姐姐身負異賦,又得祖母重視,最關鍵的是,她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比那位要走的長遠。”
沈安寧沉靜道:“若我猜的不錯,日后侯府全指著她了。”
徐姨娘看著女兒沉靜的面容,忽然發現,女兒的心思遠比她想象得更為縝密和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