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目光銳利地看向徐姨娘,直接點破了她的底細:“徐氏,你母家是經商起家,你自幼耳濡目染,看賬、管事這些,你定然懂得。不過是個把月的時間,代為打理一下,出不了大亂子。”
不等蘇蘭佩再反駁,老夫人又看向沈清辭和沈安寧,道:“至于清辭和安寧,年紀也不小了,遲早要出嫁為人正室,現在跟著徐姨娘從旁學著點,于她們將來有益無害。我侯府的女兒,總不能對管家之事一竅不通。”
此番話一出,徐姨娘反應沒那么大了,她在細細思忖。
原以為安寧日后嫁人侯府不會有所幫襯,可方才老夫人那話的意思分明是要給安寧尋個體面的人家當正室。
為人父母的哪有不為子女憂心的。
她不再出拒絕,默默應了下來。
蘇蘭佩胸口劇烈起伏,她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沈屹川,眼中帶著哀懇:“老爺……這……這于禮不合啊。”
沈屹川面露難色。
他一方面覺得母親此舉有些落了正室的臉面,但另一方面,柳姨娘的身孕和老夫人要培養孫女的理由也讓他無法反駁。
他躊躇片刻,最終還是避開了蘇氏的目光,含糊道:“母親也是為了侯府子嗣和孩子們的前程著想。蘭佩,你就多費心照顧柳姨娘,管家的事……暫且聽母親的安排吧。”
連侯爺都倒戈了!
蘇蘭佩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渾身冰涼。
她明白,老夫人這是鐵了心要借此事狠狠地敲打她,挫她的鋒芒!
她死死攥著帕子,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才勉強壓下怒氣。
她垂下頭,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兒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