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廢去苦修多年的修為,剝奪身份,囚于苦寒之地五年!這幾乎斷送了一個玄門弟子最好的年華和前途。
陸星衍面如死灰,汗如雨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在地上微微顫抖。
云澈這才再次轉向侯府眾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侯爺,老夫人。如此處置,不知可否稍息侯府之怒?此乃我欽天監能給出的最嚴厲的門規懲戒。若侯爺仍覺不足,”
他微微停頓,姿態放得更低,“貧道愿代師門,再向侯府請罪。”
他這一手,可謂漂亮至極。
沈清辭垂眸,此人印堂隱有紫霧流轉,眉骨生得入鬢,正是道家典籍中“仙骨已成”的面相特征。
修行之人,卻兼具心思深沉,不得不服。
侯府若再咬著不放,反倒顯得咄咄逼人,得理不饒人。畢竟,主犯夏荷已死,從犯陸星衍已被廢修為前途盡毀,欽天監也擺足了請罪的姿態。
沈屹川胸中一口悶氣堵著,發作不得。他難道能說不夠,非要殺了陸星衍嗎?那不僅與欽天監徹底撕破臉,傳出去也會壞了侯府“寬厚”的名聲。
老夫人深邃的目光在云澈臉上停留片刻,已然看透了這其中的算計。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顯,只是緩緩開口道:“云大人執行門規,鐵面無私,老身佩服。既然欽天監已給出交代,我侯府若再追究,倒顯得不近人情了。只是希望,日后欽天監擇徒,還需更加謹慎才是。”
云澈面色不變,再次稽首:“老夫人教誨的是,貧道謹記。今日攪擾府上,實在慚愧,這便帶著這孽障回去受罰,告辭。”
說罷,他帶著陸星衍離去。
這場認親宴被這么一攪和,倒是顯的十分尷尬,方才那些對著沈清辭喊著“天煞孤星”的人此時都慚愧的低下了頭。
“各位大人不必多慮,我們侯府自然知道各位也是心系親人,一時著急,大家能夠賞臉參加,必然是與侯府關系匪淺,莫要因為一些誤會影響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