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像是豁出去了,此番論驚天動地。
“放肆!”沈屹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須發皆張!他位居為候,何曾被一個婢女如此指著鼻子罵“偏心”?
“奴婢就是放肆了!今日既然被抓到,全算奴婢運氣不好!那失魂水就是奴婢弄的,我就是想讓這個野種當眾發瘋,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丑態!跟我家冰清玉潔的小姐比起來,她連地上的泥都不如!”
她再次重重磕頭,額頭瞬間見血,聲音凄厲:
“奴婢詛咒這野種不得好死!奴婢所做一切,萬死不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侯爺睜開眼,看看誰才是真鳳凰!”
“好!好一個忠心的奴才!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賤婢!”沈屹川氣得渾身發抖,“來人!把這詛咒主子、口出狂、心思歹毒的賤婢,給本侯立刻拖出去,亂棍打死!”
“爹!”沈玉瑤發出一聲凄楚的悲呼。
“瑤兒,你不許給她求情!”蘇蘭佩拉住了她,不讓她在此刻觸侯爺的怒火。
夏荷深深叩首,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奴婢罪該萬死,甘愿受罰。只求侯爺、夫人,莫要因奴婢這賤命,誤會了小姐。小姐,保重。”
這最后一句“保重”,如同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沈玉瑤的心口。
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猩紅的決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