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連蘇蘭佩都嚇得捂住了嘴,不敢再為沈玉瑤求情。
永寧侯沈屹川的后背也滲出了一層冷汗,他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出聲制止。
他終于切身感受到了這位九千歲的恐怖,他心思難測,如傳聞中一樣行事狠辣果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更視侯府顏面如無物!
裴珩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他再次將目光轉向沈屹川,語氣依舊平淡:“侯爺,御賜之物在此,內務府檔案可查。若還有人質疑,”他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捂著臉瑟瑟發抖的沈玉瑤,“便是質疑陛下圣恩,其心可誅。”
沈屹川一個激靈,立刻躬身道:“督主明鑒!此物確系御賜,絕無虛假!小女無知妄,沖撞督主,還請督主海涵!”
裴珩淡淡“嗯”了一聲,沈屹川才狠狠松了口氣,看樣子玉瑤的命是保了下來。
“不過――”
他話鋒一轉,身后的侍衛受其示意往前一步,呈上了一個方正的木盒。
“信物雖真,人卻有李代桃僵之嫌。”裴珩命人打開木盒,里邊正躺著兩只一大一小的黑色蟲子。
“正巧,本督剛得了一對蠱蟲,此乃南疆進貢的‘子母蠱’,只要分別取兩人一滴血,若是血脈相連,蠱蟲將環抱糾纏,難以分開。”
“侯爺不妨一試。”
他話音剛落,侍衛便將木盒送到了沈屹川面前。
沈屹川皺眉,下意識瞥了沈清辭一眼,見她臉色如初,便不再猶豫,拿起木盒下的匕首劃破手指將血滴在母蠱身上。
只見那母蠱吸收了鮮血之后,僵直的蟲身開始復蘇,只不過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原地攀爬。
當木盒端到沈清辭面前時,侍衛換了一把新匕首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