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
欲海逐漸平息了下來。
夜驚晨沒有變得冷靜,但他看著眉頭都沒皺一下的陳沐婉,那些失控的情緒正在被絕望所感染。
陳沐婉看出了端倪,趁熱打鐵:“你說你是欲海之主?但我看這欲海似乎不是很聽你使喚。”
夜驚晨即便是咬牙切齒,他心里那股恐懼不安的氣息卻也掩飾不住地流淌了出來:“你……你少得意了!這是因為我、我尚未完全覺醒,不然即便你真是仙人,也休想在我這里討到便宜――”
“不,你不是欲海主,你只是夜驚晨,一個江湖上無籍籍名的刀客,以為自己鉆研了出了一門絕世功法就可以闖蕩江湖揚名天下,結果仍是無名小卒,連這臨淵城的城門守衛都不認識你,你連光明正大踏進齊霞山莊的資格都沒有。”
陳沐婉搖了搖頭,這話可謂是句句扎心。
夜驚晨臉色漲紅。
他想到了先前被陳沐婉一掌斃命,想到了再早一些被臨淵城的城門守衛譏笑。
這都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沒法直接反駁。
“他們……他們狗眼看人低,他們懂什么?等我覆滅了臨淵城,什么江湖名聲也不重要了!他們,還有你……你們都得死!都將隨著這腐朽的舊世一同死去。”
“而我!”
“我欲海主,將在新的世界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為是我引領正神們回歸天地,是我掀開了世界的新章,我欲海主的功績將留在豐碑上,而你們的名字,將隨著那些變成廢紙的舊史書一起被人遺忘,無人記得!”
夜驚晨只能一遍又一遍強調他身為欲海主,身為正神使者將會獲得的那些榮耀。
陳沐婉輕描淡寫地再次說道:“你不是欲海主,你只是個犯了癔癥的無名刀客,在江湖上像你這樣的人到處都是,叢生到死窮盡數十年也難在江湖上留下一筆,江湖自然也不會記下你的名字。”
夜驚晨暴怒不已:“我不是……我不是無名小卒夜驚晨,我是欲海主夜驚晨!這欲海難道是假的嗎?曜靈星楚勤的死是假的嗎?臨淵城的大難臨頭是假的嗎?這些都是真的,所以……所以我就是欲海主!”
陳沐婉仍然說道:“你不是什么天魔使者欲海主,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個人,普普通通的人。”
夜驚晨面目猙獰,唾沫橫飛,在欲海的催化下,他的憤怒與恐懼,在這一刻雙雙都達到了。
“你錯了!大錯特錯!我不是人……我、我是欲海主,我是……我是正神欽點的欲海主!”
“連這都看不出來,你……你算什么仙人?”
“對,你不是仙人!你一定不是仙人,所以你……你才看不出來我就是欲海主。”
“我見過正神!是k欽點我為使者,是k拔擢我為欲海之主,k賜下的力量都是真的,所以……所以我也是真的,千真萬確的真!”
“等我……等我顛覆了臨淵城,迎接k的歸來,我就將徹底覺醒,找回欲海主的全部力量!到時候……到時候我就要把你這假謫仙溺死在真欲海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