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開臨淵城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或許影響不大,從他們身上外泄出來的渾濁魔氣成不了氣候。
但等到兩天之后呢。
等到演武大會結束之后,將會有成千上萬的人離開臨淵城,那時候的欲海是不是就會涌出臨淵城了呢?
“……不!我……我還不能離開――”
一名剛離開臨淵城的路人,他穿著件粗麻短衫,原本是低頭趕路,很不起眼,在出城后沒有多久,卻忽然情緒大變,僵在原地捂著腦袋,怒吼了一聲。
然后。
這個剛剛才出城的人,走入了等待檢查入城的漫漫長隊中,他的神色有些掙扎,但卻又莫名堅定,跟隨隊伍前進。
徐年和陳沐婉都注意到了這個路人。
不僅僅是因為這舉止有些怪異,更巧的是在其剛剛捂頭怒吼的時候,修為境界都如失控般瘋狂運轉,也因此泄露出來了一些氣息。
那是凌天功與天魔之力的氣息。
真就這么巧?
徐年輕咦了一聲。
陳沐婉眼中清光未熄,已經看穿了這個已經混在了入城隊伍里的怪異路人。
“徐大哥,此人剛剛忽然又轉身決定回城的位置,正好是欲海的邊緣,而且在那一刻,他的身上的渾濁魔氣洶涌而出,是我所見之最……”
稍早一會兒。
臨淵城的某個食肆里,剛下工的短衫男子擦了擦汗,拿著出賣力氣換來的銅板點了一碗羊肉泡饃。
香噴噴的泡饃才剛剛端上來。
短衫男子食指大動,搓了搓手,暢想著這一口下去會有多么,忽然他的影子如同活了過來,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猛然撲向了短衫男子。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
就算有其他食客正好看到了,也只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畢竟揉揉眼再看過去時,短衫男子還坐在那里準備吃羊肉泡饃,影子也還安安靜靜地停留在地上。
哪有什么影子噬主呢?
下一刻。
短衫男子倏然站了起來,蒙頭便向店外走去,伙計連忙喊道:“唉唉唉!錢,客官,你還沒給錢呢――”
伙計追到店外,左顧右盼卻已經瞧不見短衫男子的身影,垂頭喪氣地回來,看到那碗都還沒動過的羊肉泡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姥姥的,這吃霸王餐的見過,吃都不吃一口就逃單了的,這還真是頭一遭,這他媽的是哪來的孫子,故意給你爺爺我找事的是吧?”
伙計越說越氣,忽然一腳踢出,連桌子帶碗都踹翻了,羊湯和泡饃灑了一地,嚇了其他食客一大跳。
短衫男子腳步極快,當那碗沒能喝上的羊湯灑了的時候,他已經走出了兩條街道,朝著臨淵城的城門快步走去。
“……陳沐婉!你給我等著,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殺了你,把你變成陰傀!”
短衫男子的咬牙切齒,極其憤怒。
但在這憤怒之下,隱藏著的其實是難以抑制的恐懼。
“她……她到底是什么怪胎?”
“難道真的是仙人轉世?她的眼神太可怕了,似乎把我看穿了。”
“難道……難道她真看穿了我?”
“不!不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