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欲海主,是正神使者,懷著引領正神們回歸天地的偉業,她、她怎么可能看穿我?”
“就算真是仙人也不行!”
“但是……謹慎!對,我、我得謹慎!反正還有陰傀在城里,一樣可以顛覆臨淵城,我自己先離開這危險之地,這叫……對,這叫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短衫男子也是夜驚晨的陰傀。
只不過比起應如是、周義君是竊取其身份來發揮出大作用,這個短衫男子是什么身份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在令其陷入絕望后殺死變成陰傀竊取其記憶之前,夜驚晨都不知道這短衫男子姓甚名誰。
當然。
即便到了現在,夜驚晨也不在乎其姓名,這具陰傀是他留給自己的退路,本就是他在街上隨便挑的一個目標而已,是路人甲還是路人乙都無所謂。
只要是個活人。
能成為夜驚晨死而復生的材料就行。
臨淵城進出都有檢查,不過因為出城的人少,雖然出城要容易許多,占據了短衫男子身軀的夜驚晨順利出城,從漫長的入城隊伍旁邊走過,一步步來到了欲海邊緣。
“呼――”
活著出城的夜驚晨松了一口氣,他現在閉上眼睛,眼前仍然會浮現出陳沐婉的面容,回憶起那直接將他秒殺的一掌,好在睜開眼時,前方路途寬敞,并無那位潛龍榜首的行蹤。
“陳沐婉,你給我等著。”
“即便你能活著離開臨淵城,我也已經記住你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報今日之……”
夜驚晨抬起腳,這一步將跨出欲海,但也就在他抬起腳的這一刻,原本稱得上是風平浪靜的欲海,倏然間掀起了狂風大雨。
一個大浪拍在了夜驚晨的身上。
夜驚晨沒有踉蹌,但他的心神卻一陣顫抖,體內的修為都在不受控制地狂暴運轉。
原本的憤怒只是掩飾著恐懼。
而現在的憤怒在這欲海的攪弄下倏然暴漲,已經壓過了恐懼。
現在離開臨淵城,豈不是成了失敗者?
夜驚晨,你當了多少年的失敗者了,還甘心繼續失敗嗎?
“不!我……我還不能走――”
我不是失敗者!
我是神使。
我是欲海主。
我……我憑什么怕一個人類女子?應該是她恐懼我……對!是她恐懼我!
我將帶來恐懼!
我將成為她的噩夢……
怒火驅使著夜驚晨轉過身,在漫長的入城隊伍里排隊,隨著時間流逝,他逐漸冷靜了下來,但是回頭復仇的念頭卻依舊堅定,再沒有出現過“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離開之念。
“呵欠……”
在入城的隊伍中,夜驚晨忽然覺得有些發困,但就在倦意最濃,他的腦袋一垂一垂如同釣魚的時候。
怒火倏然升起,將這卷起燒了個干干凈凈。
夜驚晨頓時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