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冷哼一聲,打斷道:“或許什么?”
“一個青樓妓女,不早不晚偏偏這時候懷了楚師弟的種?”
“呵,即便從萬一來說,臨淵城數十萬人,難道還抵不過一個尚未出生的腹中遺子嗎?”
“這都能令采師妹你們投鼠忌器,日后如何鎮得住這淵海底下的群魔?”
采青娘嘆道:“趙師兄這一字一句,還真是誅心吶。”
“誅心,總好過天誅地滅……”
被誅心的采青娘走了。
趙子義一個人拿了一壺酒兩個杯子,坐在如同一個墳包的六角亭廢墟前,對著廢墟喝酒。
自斟自飲,自自語。
“周義君,這杯酒便當是為你送行了。”
“黃泉路上,你走慢點。”
“或許,我能把夜驚晨送下去,跟你一路。”
“當然,也可能是我自個兒下去,陪你走完這最后一段路,也不枉相識一場推心置腹……”
也不知道該說是趙子義多愁善感還是多思多慮,總之他許多話沒法對人說,只能對著大海,對著殘垣斷壁,說給自己的影子和天地聽。
也恰好給徐年和陳沐婉給聽到了。
巧合這事,確實說不清楚。
上一次趙子義在鎮淵閣對著淵海吐露心聲,他們二人在其背后,聽了個一字不漏。
這一次他們御空站在趙子義的頭上,還是聽了個清楚。
不過比起趙子義和采青娘討論過的那些事情,此刻趙子義為周義君送行的酒后之,倒也只是體現出趙子義這個人的情義之重而已了。
欲海之中,信任已經是奢侈之物。
好在徐年和陳沐婉二人,彼此之間還享用著這件奢侈之物,無所顧慮。
“欲海主和欲海……徐大哥,這欲海應該就是我們發現的渾濁魔氣吧?”
“欲海主或者說夜驚晨,能夠把他人變成自己的傀儡,連記憶都一并竊取,除了這周義君以外,應如是或許也是夜驚晨的傀儡之一?”
“夜驚晨的這傀儡之術可以說是防不勝防,既然能夠完美的冒充他人,這個人的身份越高越關鍵,顯然就越是致命。”
“不過既然如此,夜驚晨為什么不將楚勤變成自己的傀儡,而是要殺了他?他若是想要分裂臨淵七星,一個活著的按照他的意愿行事的楚勤,應該比一個死掉的楚勤更為有用。”
“是有什么樣的限制嗎?”
陳沐婉從蛛絲馬跡分析著欲海主夜驚晨的能力邊界,尋找著應對之策。
“同時操控的傀儡數量?修為境界得在六品以下?必須心性崩潰才有可乘之機?”
“亦或者……單純是不保證每一次都能成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