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爐都變得有點燙手起來。
“張神醫還是一如既往的妙手回春啊,多謝……”
徐年看著老人慢慢放下暖爐,那雙疲憊但不渾濁的眼眸里堆砌著笑意。
不過。
徐年卻不太笑得出來。
沒有大礙。
對于一個明顯身體出現問題的老人而,可不是什么好事。
油盡燈枯,大限將至。
這不是重疾頑癥,當然不算大礙。
畢竟妙手回春使枯樹發芽的前提,是枯樹并非壽元已盡,只是久困于干涸。
干涸是大礙。
但壽盡是天時有常。
這不是大夫能治的病,長生久視是道門修行者才能企及的權柄。
不過徐年都看得出來,張槐谷自然不可能不知情,但既然張槐谷沒提這茬,徐年也不會多嘴一說。
或者。
不是不提,只是心照不宣。
不必提。
既是大限,提了又有什么用呢?
身體漸漸暖和起來的老人在本就暖和的房間里脫下了棉衣,先是看了眼案上文書,似乎確認了一下改到哪兒了,然后看向了徐年。
“徐真人和著張神醫一起過來,應該不僅僅是作為陪同吧?”
徐年輕聲說道:“張公先養養身體,過幾日我再來找張公。”
七皇子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陰混子一直隱而未發,應當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時間。
張首輔搖了搖頭,笑呵呵地說道:“既然有事,徐真人現在說最好,張神醫剛為我施過針,我現在精神正好,過幾日可就未必了。”
徐年沉默片刻,說道:“是關于一位皇子的秘密。”
老人微微瞇了瞇眼睛,問道:“嚴重嗎?”
徐年點點頭:“干系重大。”
老人扭頭看了眼如靜立著的玄衣衛統領:“你先出去一下吧。”
秦高軒稍顯遲疑,似乎有話想說。
老人笑著說道:“有徐真人在我面前,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作為護衛,玄衣衛的職責應該是寸步不離的保護大焱首輔。
但是在徐年的面前。
這確實就顯得……沒什么必要了。
在一位四品境的道門大真人面前,再精銳的護衛都會變得毫無存在感。
秦高軒暫時離開了房間,和隱匿在房間周圍的玄衣衛們默默守在房間外。
支走秦高軒。
不是首輔大人不夠信任自己的貼身護衛,只是涉及到了一位皇子,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事,保守起見還是暫避比較好。
畢竟即便是玄衣衛統領,也有不能聽的皇家秘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