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為玄衣衛統領這一職位,本就已經足夠貴了。
玄衣衛不是張弘正自己培養的私人護衛,而是貨真價實的大焱武職。
大焱最精銳的幾支衛隊之一。
在張弘正之前,玄衣衛通常都是負責保護大焱天子的安危。
但貴如秦高軒,來到百槐堂想請張槐谷,也只能卑微懇請。
不過張槐谷倒也沒有擺出一貫以來對上門求醫之人愛搭不理的態度,他聽到是張首輔抱恙,甚至下意識就皺了皺眉頭,放下了茶杯,略微思索了一會兒點頭說道:
“行,正好今天本就要出門,就先去看看張首輔是怎么個情況吧。”
張槐谷昨日答應了楚慧婕,今天會去看看朝廷在江揚俘虜的無皮將領是怎么個情況。
秦高軒面露喜色:“多謝張神醫。”
張槐谷起身時,看了眼徐年:“徐小友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見張首輔?”
徐年心知,這是在暗示要不要擇日不如撞日,趁著張槐谷上門看病把七皇子的問題也告訴張首輔。
他沉吟了一小會兒,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跟張伯一起去看看情況,會不會給秦統領添麻煩?”
秦統領搖了搖頭:“徐真人重了,這哪有什么麻煩……”
不說徐年本就算得上首輔府邸的座上賓,就算張槐谷要帶去首輔府邸的是個秦高軒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只要張神醫樂意去,他都不可能不同意。
最多就是留個心眼。
但對造訪首輔府邸的陌生人多加警惕,本就是玄衣衛的職責之事。
徐年和張槐谷跟著秦高軒進入稍顯冷清的首輔府邸的時候,張弘正倒是已經下了床榻。
披著棉衣坐在案前提筆書寫。
聽到推門而入的動靜,這位老人暫且擱下筆抬眸望去,眼見是大夫來了,笑著說道:
“我這把老骨頭,又得麻煩張神醫了。”
秦高軒說的是臥床難起。
雖然張首輔已經起床了,但他的氣色確實不太好,眼袋浮腫臉上也沒什么血色。
即便穿著厚實的棉衣,但老人似乎依舊畏懼著秋寒。
案上擱了個取暖用的手爐子。
放下筆后,老人便下意識地捧起了手爐汲取暖意。
徐年眼眸微動,以他的修行境界自然是無懼寒暑,但無懼不是不知。
秋尾近冬的時節,秋風中帶著零零散散的寒潮前兆,要說冷確實也冷。
但是走在街上也沒人披著棉衣,更別提這是在避風的房間內,手里還捧著個暖爐。
老人未免有些過于冷了。
“治病救人,于我而就如吃飯喝水,倒也沒什么麻煩……”
張槐谷笑著說了一句,隨后便也不攏先稅崖鑫收鎩
半晌后。
張槐谷放開了老人的手腕,手里多了幾根金針。
“沒什么大礙,只是天氣轉涼,張公受了點寒,針灸調理氣血祛除寒意,我再開個溫補的方子,之后注意增減衣物,不要積勞過重就好。”
老人苦笑。
前面都好說,但最后這句,放在他這副撐著大焱社稷的肩膀上怕是不太好達成。
張槐谷也未多,只是金針刺穴理順老人體內的氣血。
沒過太久,老人的臉上便漸漸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