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金質大錢是真的。
的確是八方錢莊內部的身份信物,代表著持有者是錢莊里某位大掌柜的心腹,卻是能有足夠的權限無視當地的錢莊總管,調用錢莊資源來談成一些買賣。
“這人確實是我們八方錢莊的人。”
“既然沒有和漕幫攪在一起。”
“那他犯了什么事?”
熊愚默默盤著手里那枚金質大錢,既然確定了是他的人,那這事兒他確實該要問個清楚了。
回答他的是張天天。
張天天半趴在桌子上,手指戳著漂浮在茶杯里的茶葉玩兒,隨意的語氣就像是說一件與她無關的微末小事而已,但是幾味藥材幾千兩黃金的生意,即便是八方錢莊的少東家聽了也得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只怕聽漏了細節導致誤判。
不在于這幾千兩黃金有多重。
只是這兩三味藥材實在太沉甸甸了。
熊愚面無表情地看著束手而立,似乎十分守規矩的湯正信,沉聲說道:“你有什么要解釋一下的地方嗎?”
“回稟少東家,事情就是和張姑娘說的一樣……”
張天天說的已經很客觀了。
客觀到了湯正信一度懷疑這位姑娘難道其實并沒有很生氣?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張天天說得這么客觀,倒是讓湯正信多多少少松了口氣,畢竟在這樣的局勢下,張天天要是添油加醋抹黑他幾句,他也不好辯駁清楚,只能認著。
在深諳世故的湯正信看來,到了這一份上是非曲直,對了多少錯了多少,其實已經沒那么重要了,遠不如一個挨打立正的態度來得重要。
反正熊愚都已經來了。
金質大錢也已經拿出來了。
即便湯正信做得有些過火,熊愚作為少東家肯定得先保下他,然后才是錢莊內部的規矩,他在熊愚這兒領一份罰,回到效忠的大掌柜面前多半也要因為辦事不利再領一次罰。
但兩次罰加起來,也好過進了鎮魔司的大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