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師亦父，恩重如山。

“沒有證據，但就如陸大人你覺得我背叛了鎮魔司，難道是因為發現了什么切實的證據嗎？不過只是我早就該發現江揚郡的異樣卻沒有匯報上去讓你起疑心了而已。”

“同樣的道理。”

“陸大人難道覺得我們的首座大人會是什么庸才蠢貨，站在他的位置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大焱天子都做了些什么？說不定天子攫取的天魔之力還有他的一份呢！”

“仔細想想吧陸大人，馮延年他一個先天不足的病秧子能夠以一己之力斬了天魔教精通合擊之法的左右護法，憑的是什么呢？他們都是五品境，左右護法兩人還有天魔之力相助，他馮延年有什么呢？難道真是憑著一身肝膽滿腔熱血？”

這些話如果是別人來說。

陸不池只會覺得是一派胡，一個字都不會聽進去。

但從同為鎮魔司金衣，同生共死過的同僚典裕口中說出來，卻有了些不一樣的說服力。

更重要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典裕對鎮魔司的背叛，恰恰能夠印證了他自己的說法，因為陸不池所認識的典裕確實不可能為了金銀甚至是權勢走到這一步，但如果真是天魔那就說得通了。

“說得挺好，但這一切都建立在大焱天子確實監守自盜，攫取了天魔之力的前提上吧……你親眼見到大焱天子使用天魔之力了嗎？”

徐年倏然說道。

典裕冷笑道：“是啊，我是沒有親眼看到過，大真人難道要義正辭的反駁我，大焱天子沒有沾染過天魔之力嗎？”

出乎這位為了心中大義背叛朝廷的鎮魔司金衣的預料。

在京城聲名鵲起的道門大真人在這一質問下，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典裕愣了。

他想過徐年或許會大方承認，或許會咬死不認，卻唯獨沒想過會是不知道。

徐年看向典裕，沉聲說道：“這很奇怪嗎？”

“你似乎對我有些誤解，覺得我身為道門大真人就該是高坐云端俯瞰眾生，什么都知道？但你似乎不知道，就算是丁前輩也不是無所不知，不然他又怎么會掉進你們這一局當中呢？”

“只不過我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你說的再怎么頭頭是道，我可能會懷疑但也最多就只是懷疑而已，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沒有親眼所見，我既不會盲目的認為我是對的，也不會偏聽偏信覺得你這仿佛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論調就都是真理。”

典裕顯然沒想到徐年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樣一番自揭不足的話。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問道：“既然如此，大真人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大焱天子身上的疑點，那么……江揚郡之事可否袖手旁觀？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至少我會向你證明大焱天子已經墮落了，不配再坐在那張龍椅上。”

袖手。

江家老祖也向徐年提出過類似的提議。

換成是典裕。